[We are all short-tempered son-of-bitches.]
*
是在和美国人一起去看Contagion的时候发现了Carnage的海报, 远看还以为是Ozon的Potiche.
当时看到海报上大牌的脸大牌的导演就想姐是不是应该要来文艺一下. 这种奇怪的提议式的假设在上映日迫近且海报在城市各处悄悄露头的影响下愈发强烈. 也有可能是我自己需要cheer up—-虽然根本不知道能不能cheer up.
后来是真心狠狠地cheer up了一下. 值回5.6€票价.
那天真的什么都不顺.
一个阴郁的周末刚刚过去, 正经/不正经的事一样都没干. 天气糟糟, 直到周日脑壳突然卡住又去查了一下意铁的票. 那张客服用诘屈聱牙的英语告诉我要十二月十一号才能购买的票, 被我即时收入囊中. 于是现金预算一下子松动的我巴不及赶紧娱乐一下了. 天知我心, 只周一的票价便宜到不行. 周一, 就是应该在这个糟糕的周末后给自己一点甜头.
结果刚到地铁站月票又失灵. 地铁站工作人员帮我消磁, 票却怎么也出不来, 再拿钥匙开机器, 从夹缝里拿到票的时候我已忿忿—-势必要迟到了. 地铁站出来狂奔至影院门口, 看到售票处的大妈笃悠悠找钱的动作真想咆哮.
当然最后还是很愉悦的. 因为进到厅内发现仍是室外戏—-打架的小孩, which means大戏还未开锣.
*
我第一声笑是要归功于凯特的玉手. 是那种因为真实所以喜感的效果.
双方正在为维持人类文明做着压抑自我的努力, Alan跑去接电话–已经不是第一个. 屏幕中央是叽里呱啦的Alan, 右下角伸出一只指甲艳红五指不断延展做出召唤暗示的玉手. 一下子笑出声来. 配合之前Nancy频频一脸尴尬(一开始她总是想要缓和气氛的那个, 因为Alan总是挑战气氛)嗔怪”Why would you say that?!”, 面子面子! 跃然屏上.
手套, 一次次掏出来放回去. 电梯门, 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最好笑的场景当然是双女翻杂志! 噢你喜欢艺术噢. 恩.你儿子喜欢么. 不谈了, 他要是喜欢就好了, 你儿子呢. 噢我们一直带他去美术馆音乐会培养情操的.
哈.哈.哈. 所有的女人你们都会有这一刻! 都会有! 我仿佛已然看到战火纷飞.
Nancy惊世一吐改变了所有的格局. 嘴脸统统浮上来.
“你有没有听到他叫她什么?”
“Doodle.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Doodle怎么了.”
囧.
你一定有过!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Speak of the God of Carnage, and there you go!
Nancy酒意渐浓的时候, 镜头就开始不规则摇晃.
而坐在那里最享受是看两位像Bree一样头发纹丝不乱的中产阶级女主, 任由刘海因为歇斯底里一点点掉下来.
*
你知道独幕剧的精华全在台词. 拍成电影更是困苦, 逼仄在客厅/浴室/电梯间. 就这样兜兜转转.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会跳出这点逼仄, 但你就是乐得看他们怎么被一个单词一只仓鼠拽回茶几. 简单粗暴的老好人? 一根筋的神经质女? 嘴上不饶人的淡定男? 再也装不下去的修养女? 欧. 不是他们怎么有这样一台戏.
最爱是Alan. 活脱是<The Tall Guy>里的Emma Thompson一般.
从两家对峙到男女对峙, 真正是人类天性. 那Penelope歇斯底里控诉完自己的丈夫的时候, 大家还没有缓过神, 她来一句: 不给我们也倒点酒么? Nancy: 是阿. 我们也要喝酒. 战不战, 戏不戏, 高潮才刺激.
然而编剧怎么会让你高兴! 最后一定是把临时同盟也掰成碎片.
黑莓? 手袋? 你当他们是身外之物? Your whole life is in it.
*
上一次看到朱迪福斯特已经是久远到<漫长的婚约>的事情了. 高智商童星什么的一直敬而远之.
谁知道你看她戴起眼镜, 一脸优越感地坐在电脑前面说”不要armed? 那也可以阿. 我们改成carried.” 那一刻我是不怀疑, 她本人的一些特质, 就这样跳出来. 那种模糊又清晰地优越感, 是每一个敏感的小孩都曾经在自己/别人的家长脸上或者举手投足间看到过的, 并不是因为孩子有多优秀所以多自豪. 占了上风的时候–尤其是当作为一个家长占了上风–眉眼嘴角的得意统统都溢出来. 而被她演起来, 好像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莞尔. 这点, 比后面的青筋爆起/噙泪不落要让我印象深刻得多.
*
也想不出更多. 真的是人人都出彩.
You’ll love it.
—————–
Now Playing: Let There Be Love – Oasis <Don’t Believe The Truth>


看不懂……
watch it!!!!!!!!!!!!!!!!